《三块广告牌》这是一部没有结局的电影;是一部关于一位母亲忏悔的电影;是一部讲述愤怒的电影......关于《三块广告牌》网上有不同的理解,但是你要追问凶手是谁?你将找寻不到答案。

这个故事发生在美国密苏里州一座小镇上, 米尔德里德的女儿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残忍的奸杀,但是警察却迟迟没有将凶手缉拿归案,米尔德里德因此租下三块广告牌,追问警察局局长凶手是谁。由此引发了小镇居民与米尔德里德一系列的冲突。

整部电影的基调是激愤的,所有人物都无时无刻显现焦躁易怒的情绪,但是这种无法宣泄的情绪又使得整部电影显得令人压抑。

米尔德里德,一出镜就是面无表情,嘴咬指甲,浑身散发戾气的样子,她去找广告商登广告,脏话自然而然脱口而出,冷酷中透露出凶悍,她之后的一系列行为也符合她的这种性格特性。

例如,她去看牙科医生,发现牙科医生对她的反感,不耐烦,她默不作声反手就将牙科医医生的手指凿出一个洞;对待儿子的同学向自己扔垃圾,人还没问清,就是对人一顿打;得知广告商被警察打了,她夜里就去放火烧了警察局。

但是她所做的这些又有迹可循,那就是为了弥补自己对女儿的愧疚。在女儿的出事的那天,女儿跟她借车,她不同意。

女儿生气的说:“我希望我在路上被强奸。”

她说:“是吗?我也希望你在路上被强奸。”

没想到,最后一语成谶。米尔德里德固执的想要找到凶手,但是这个答案即重要也不重要,因为无论如何她都无法与女儿修补关系。

儿子责问她说,广告牌使得自己每时每刻都在记起妹妹是怎样惨遭奸杀的,内心无法承受。面对儿子的责问,米尔德里德一大早将麦片甩在儿子的脸上。丈夫责问她,并拆穿她与女儿的关系。她有一刻的无力,伤心,但是依然保持着尖锐的性格。

这似乎是她的铠甲,即刺痛别人同时也刺痛自己,以至于我们在看到她柔弱的一面会不禁动容。她对着拖鞋玩角色扮演;在广告牌下遇见鹿,以为是女儿回来了;广告牌被毁时,痛哭,在这一刻我们才真正看到一个母亲该有的情绪,这种情绪被很好的克制,适当释放,却反衬出这位母亲内心巨大的痛苦。

女儿不可能在复生,追查凶手有意义吗?这种意义已经不再是局限一个答案,而是人物内心情感的宣泄,米尔德里德无疑需要通过某种行动来平衡自己内心的情感,那种被压抑对女儿的思念,愧疚,对凶手的愤怒,需要通过追查凶手来得以疏解。所以整部电影在我看来演绎的很克制,甚至是压抑的,它总是点到为止,让你有一种情绪闷在心里,不得抒发出来。

我们再来说电影中出现的比较重要的两个警察,一个是警察局长威洛比,他在电影中出场的次数不多,但是却是矛盾爆发的导火索,因为他的自杀,矛盾激化。另个警察,是威洛比的下属迪克森,常常暴力执法,冲动易怒,有种族歧视,同时又有轻微的恋母情结。因为局长的死,他将广告商打伤,失去了工作。正如威洛比局长说的,迪克森其实不坏,在威洛比死之后,他的形象发生转变,不在是一个无脑易怒的警察形象,很有意思的是,这时候的他反而不再是警察了。

如果说威洛比的信给了他如何成为一位真正警察的启发,不如说是在医院里,与被自己打的广告商相遇,使他明白了"仇恨绝对帮不上你什么忙,恨永远解决不了问题。"他的愤怒被善良化解,所以对于之后对追查真凶这一行为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
最后一幕,迪克森和米尔德里德一起前往爱达荷州追查真凶,结果如何不再重要,重要的是你会发现他们关系的转变,从对立到合作,从恶到善,没有一种关系是唯一,它总是充满着不确定性,正如复杂的人性,你永远也猜测不出人类会在哪些时间段做出哪些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