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棵大白杨是奶奶的精神寄托受访者供图

安阳市汤阴县韩庄乡伦黄村曾经“育红班”内的国槐树受访者供图

登封马岭山上的老国槐和祖孙三代的皂荚树受访者供图

□大河报·大河客户端记者刘瑞朝

春节回家,回家过年。故乡年味浓,老树几时添枯藤?今年春节,大河报向广大读者和网友发出征集,开启“我回老家看老树”系列报道。来自全省各地的热心读者和网友,通过大河报讲述故乡老树的现状、过去、故事以及它所牵扯的情怀。

有慨叹童年回忆浓郁如酒的,有因为一棵树想起一个亲爱的人的,他们或是校园里的老师,或是树旁居住的亲人。一棵老树,便能打捞起缤纷的往事。立春已至,新雪乍来,老树着雪添风采。大河报也将持续关注我省的古树名木,与大家一起讲述古树的深邃过往、关注它们的今日故事。

讲述1

溱洧之源滋养老村老树

讲述人:张西方(登封市大河报读者)

看了大河报“我回老家看老树”的系列报道,感觉里面的文章都写得很好。从大家的文章里,我读出了村子的衰败(人口迁移)和巨大变迁与记忆。腊月二十七下午,我抽空回登封老家村子里,拍了那几棵熟悉的古树。

卢店镇吴岗村龙尾沟村民小组,我外婆家曾经就住在山沟里。村中有三棵共用一个树根的皂荚树。这三棵树是祖孙三代,最大的那棵树龄超过了500年。以前,大家都住在山沟里。后来,316省道在山沟外100米的坡顶上穿越而过,村民为了生活和交通方便,都纷纷搬出了山沟,住在省道公路北边的丘陵顶上。

外婆家在马岭山北坡,而我家在马岭山南坡。我家在马岭山南坡半腰,是洧水发源地(登封市区有洧河路)。村里人把两条都发源于马岭山山脚下的溪流称作双溪河。小时候水流量很大,我们经常在河里掏螃蟹,捉鱼捞虾。马岭山南坡是洧水源头(登封市志有记载),北坡是溱水一条支流源头。这两条河流在新密市汇合,被称为双洎河。

马岭山山顶很平坦,316省道和郑登快速通道都在马岭山北坡顶通过。村里唯一饮用水源,就是洧水发源地最高的山泉。而村子因山泉而得名,取名为水泉村。每次我回老家,如果要步行抄近路,都要翻过马岭山。迎春花墙下的土窑洞,就是我家的祖屋。

我今年39岁,犹记得20多年前,连阴雨后的马岭山北坡外婆家门前土沟中,小溪流水时间长达半年以上。地下水很浅,挖一米多深,就是永不干涸的山泉。水质甘甜,这一切都是沟谷中众多树木的涵养功劳。后来随着用材需要,砍伐了一些相对来说比较小的树。

后来村民认识到环境的重要性,在土山谷里实行退耕还林。粮食作物不种了,开始植树造林,沟谷中各家各户土地都种上了杨树等经济树种。两棵大槐树和一棵皂荚树被村民保护起来,经过郑州林业有关部门的认定,被封为重点保护树种。

讲述2

老树下的老教师那段难忘的学前班时光

讲述人:刘静怡(郑州大学外语学院2015级)

老树在的这个地方,以前是一个幼儿园。

“窗寒西岭千秋雪,门泊东吴万里船”。外面扑扑簌簌地下着雪,伦老师决定今天教我们念这首诗。他指着黑板,小朋友们都在跟着念,而我的思绪早已沿着读书声飘向窗外。

伴随着“叮”的一声,大家一窝蜂地冲出教室。老师也陪我们一起在“下着大雪”的树下张着嘴巴哈哈大笑,每个人都跳着、叫着,享受雪带给我们的快乐。

安阳市汤阴县韩庄乡伦黄村内的这棵国槐树,荫庇着我曾经的“幼儿园”。不过我们不叫它幼儿园,而是称它为“育红班”。

幼儿园已经好久不开门了。如今再看到这棵老树,就会想起儿时的快乐。联想到前几天蒋玉芬向学生兜售红糖的事情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,再联系之前有关幼儿园老师的负面事件,都在挑战着道德的底线。家长对老师的不信任感、社会的焦虑感不断加重。不禁感慨,现在的小朋友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像我这样同款简单快乐的童年呢?

讲述3

爷爷离世后那棵老杨树成了奶奶的精神寄托

讲述人:吕舜(郑州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2018级新闻学三班)

如果你驱车前往商丘市夏邑县桑固乡吕杨楼村,从很远处,你一定会发现那棵“显眼”的大杨树。相比周围刚种下没几年的经济林木,它可是“老一辈”的大树了。

“那年我18岁,嫁给你爷爷,我们一起栽下的这棵树,那时候……”小时候,奶奶经常讲给我们几个小孩子听。那时爷爷还在,每当他听见奶奶讲老树的故事时,总要上去纠正:“都说了,不是一回事!这树我小时候就有茶缸那么粗了。”十几年来,两人经常就此开展“论战”,我们都哭笑不得。

其实,这棵树的确是在爷爷儿时就存在了,奶奶和爷爷结婚时种下的,是另外一棵,已经被砍伐。70余年过去了,这个“老家伙”已经不再生长,只是每年春风吹过的时候,某些枝干仍会顽强地抽出新芽。而岁月的年轮,在年过古稀老人额头上辗出了几道深深的辙印。我听奶奶讲老树的故事时,才发现,奶奶真的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