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千多年前,一天夜里,在今天的山西祁县附近,一片原野上,一个女子正匆匆赶路。

四周尽是蓁莽之地,远处不时传来虎狼的嗥叫。女子望望夜空,满天繁星,北斗星在群星之中分外醒目。又一声嗥叫传来,女人打了个寒战,不由得加紧了脚步。

女子披头散发,身上围着粗陋的兽皮缝制的衣服,赤着脚。她是一个强壮的女人,今天去野外采摘野果,竟耽搁了返回的时间。

突然一声震雷响彻北方的夜空。晴朗的夜里竟有雷声。女子正想着,眼见得北斗七星的天枢星旁,一道闪电又旋转着劈来。闪电的强光,照的黑夜如同白昼。女子浑身震颤了一下,紧接着就是地动山摇的惊雷。前方已经看见村落,茅草窝棚外燃着堆堆篝火。

女子是少典部落首领的女人,名叫附宝。茹毛饮血的时代,首领的女人也要外出劳作。平日里,男人们成群结队地手持削尖的棍棒和石块,尖叫着围猎野兽。有时也要应对外部落的人群前来掠夺食物。首领都是些身材魁梧、体格健壮的男子,勇敢,智慧,捕猎技术高明,处事公正,深受部落成员爱戴。

不久,附宝感觉身体不适,部落的巫师笑呵呵地说她怀孕了。附宝心头一震,眼前又闪现出那天夜里的晴天霹雳。

附宝的肚腹逐渐隆起,已经过了一年了,腹中的胎儿依然不肯降生。附宝整日扶着后腰,步履蹒跚着出野采摘、切割猎获的兽肉、缝制衣服。

月盈月缺整整二十四轮,这天,附宝的肚子一阵剧痛,豆大的汗滴落下。她感觉要分娩了,坚持着往自己的窝棚赶去,又一头扑倒在地……

一个男婴顺利降生。这天,附宝的窝棚上空,一片彩云久久不散。

这孩子生着一副奇怪的模样,额头奇骨贯顶,眉骨高隆,在几十天大的时候已经能开口说话,整个部落惊异不已。

孩子渐渐长大,很快长成一个强壮的少年。他拥有所有首领人物的优秀品行,力大无比,头脑睿智,精通各种武器和工具,擅长捕猎狡猾的野兽,待人和善,把食物分给老人和孩子,自己宁肯忍饥挨饿;又处事公允,深受大家的拥戴,倒并不因为他是部落首领之子。

鸟儿强壮了要翱翔天空,少年长大了要闯荡天涯。当他长大成人后,带着一群追随者,离开少典部落驻地,来到今河南新郑,在这里安营扎寨,建立了自己的部落——有熊。

此人就是华夏人文始祖——黄帝,姓公孙,名轩辕。

当时,天下部落联盟的领袖出于神农氏部落,势力日趋衰弱。部落之间相互争斗,暴虐百姓,神农氏无力征讨,难以完成维护秩序的任务;有些部落已经长期拒绝向领袖纳贡了。黄帝心忧天下,有志匡正天下混乱。他训练兵士,联合其他部落讨伐作乱者。在东征西讨中,黄帝势力逐渐强大,许多弱小的部落纷纷归附,置于他的保护之下。神农氏领袖遂以黄帝代行统领天下部落之权。

作乱的部落中,以蚩尤一族实力最强,野心最大。蚩尤部落掌握了金属冶炼技术,制作出精良的兵器,战斗力很强。黄帝代行领袖权,蚩尤不服,他兄弟八十一人,个个头戴坚盔,身裹兽皮,当着众人的面假装吃沙石,恐吓天下,造出刀戟大弩,大肆屠戮。天下部落请求黄帝镇压,黄帝先教以仁慈,企图劝说蚩尤改邪归正,难以奏效。黄帝仰天长叹,不得已举兵讨伐,打败蚩尤部落。蚩尤服输。因蚩尤善于征战,黄帝命他主管天下军事。

另一个想做天下首领的人是炎帝。他不断发动侵略,计划以武力强行取得各部落的承认。部落们不能忍受,人心思归黄帝。

黄帝发展耕战,一方面修仁义之德,领导百姓大力发展农业生产,积蓄力量,一方面加紧练兵,组建以“熊虎罴貔貅貙”六种猛兽命名的军队,在河北涿鹿附近的原野上,与炎帝军队展开激战。经过三次大的战斗,打败炎帝部落。

击败炎帝后,蚩尤再次作乱。黄帝命应龙率兵讨伐。战斗还是在涿鹿进行。当时天降大雨,雨停后又起了大雾,战场一片迷茫,应龙部下不知自己身在何处。黄帝立即命人送去指南车指示方向,发现蚩尤所在,活捉蚩尤,把他一砍两段。从此天下安宁。

天下部落受益于正常的秩序,对黄帝感恩戴德,尊奉黄帝为天子,代替神农氏的统治,史称“黄帝”。

黄帝成为天下领袖后,首要任务仍是维护秩序,营造和平的环境。他四处征战,迁徙无常,披山开路,未尝宁居,与军人日夜相处。对不服从统治、犯上作乱、暴虐百姓的部落,坚决打击;归附的部落,则罢兵允许他们继续生存发展。他的足迹踏遍了当时的领土:东至渤海之滨,西至甘肃崆峒山颠,南至长江,北至大漠,驱逐荤粥(匈奴祖先);在釜山组织部落首领大会,盛况空前。

其次,黄帝创立了政权系统。军队称为“云师”。官僚系统,设置左右大监官职,以监管天下部落,处理纷争,创造和平相处的组织条件。黄帝有一次做梦,天空刮起大风,顿时飞沙走石,尘土漫天。风止,四方尘垢消除,天空明净,阳光明媚,草木明丽。又梦见广阔草原之上,一壮士手执千钧大弩,驱赶羊万群。黄帝醒来,回忆梦境,叹道:“风为号令,代表执行政令者;垢字去土,剩下一个后。天下难道有姓风名后者吗?能手开千钧强弓者,必然力大无比;驱赶羊万群者,能行善政,管理万民。天下难道有姓力名牧者吗?”黄帝依照自己对梦境的占卜,四处寻找风后、力牧者。果然在大海中寻得风后,举为相国,在大湖中寻得力牧,举为将军。又任命常先、大鸿等官员,帮助自己治国理政。

再次,黄帝大力发展生产,改善人民生活。当时,中国已产生农业,历法对于农耕十分重要。黄帝命大挠、容成二人,以蓍草为计数工具,观测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,制定出历法,指导农耕时节,所有事务都顺应四季规律。有了历法,便可以有条不紊地春耕秋获,有所预备了。又驯养鸟兽,开展畜牧养殖。黄帝的正妃嫘祖发明了养蚕缫丝,流传至今。黄帝教导人民开发山林河川的各种资源,为我所用。很长一段时期,天不异灾,土无别害,水少波浪,山出珍宝。然而,过度开发又会导致生态失衡。那时,眼界高远的黄帝,已经明白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。他要求百姓,凡江河湖海山林平原,都要做到收采禁捕以时;开发是必要的,但也要环境资源自己有恢复的时间,禁止过度开采。同时做到用之以节,不浪费。黄帝发明礼仪制度,造屋宇,制衣服,营殡葬,人民逐渐脱离野蛮状态,进入文明时代。

黄帝统领天下万民,劳勤心力耳目,一刻不曾停歇。天下之大,政务之重,他的精力渐渐枯竭。一日,他算出是自己将亡之时,与群臣告别,与世长辞。埋葬在陕西黄陵县的山上。葬后,突然山崩地裂,众人发现他的棺木是空的,只剩下佩剑和鞋子。人们说,黄帝升天,回归星位,他是上天降下的神灵,现在回天庭复命去了。

三千年后,宰我问孔子:荣伊言黄帝三百年,请问黄帝何人也?抑非人也?何以至三百年乎?

孔子没有把黄帝说成是神仙,他答道:生而人得其利百年,死而人畏其事百年,亡而人用其教百年,故曰三百年也。

黄帝利华夏何止三百年,至今,我们尊黄帝为中华民族的人文始祖,他是全球华人的凝聚向心的巨大力量。无论黄帝是确有其人,还是一群优秀的华夏先民的结合,他的光辉形象将永远激励中华儿女奋勇前进。

作者:秦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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