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花残,总是容易让人心神感伤。“春残”一直是诗人们借景抒情、吟咏怀人的主题。“落花人独立,微雨燕双飞”,晏几道词作《临江仙 梦后楼台高锁》中的词句,非常著名,其实这两句诗更早出自唐末诗人翁宏的《春残》:

又是春残也,如何出翠帏?落花人独立,微雨燕双飞。寓目魂将断,经年梦亦非。那堪向愁夕,萧飒暮蝉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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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写的就是女子春末怀人,抒发她触景生情,忧思难解之情。南宋著名诗人陆游也写过《春残》诗:

石镜山前送落晖,春残回首倍依依。时平壮士无功老,乡远征人有梦归。苜蓿苗侵官道合,芜菁花入麦畦稀。倦游自笑催颓甚,谁记飞鹰醉打围。

陆游的这首诗借春残之景,抒发他年老未立功业的悲哀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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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我们要欣赏的也是一首《春残》之诗,是李清照南渡之后所写的,抒发她的思乡之情。

春残何事苦思乡,病里梳头恨长发。粱燕语多终日在,蔷薇风细一帘香。

春天快要过去了,为何还是思念着故乡?病中起来梳头,却烦恼这头发太长了。粱上的燕子,雌雄相对,每日都在呢喃交谈。春风吹过,将蔷薇的香味都带进帘内,满屋都是蔷薇的香气。

靖康之难后,李清照南渡,生活清贫艰苦,内心思念着北方的故乡。在一年暮春时分,李清照生病了,身体不舒服,人的内心自然也是脆弱很多,思念故土的情绪一下子就爆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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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两句为我们点明了时间是在暮春,诗人的状态是在病里,在暮春花残时分,她思念故乡,愁绪满怀。三四句写景,写粱上燕子,呢喃交谈,春风将浓郁的蔷薇花香带进了室内。这里用的应该是反衬的手法,鸟语花香,多么赏心悦目的景色,仿佛回到当年和赵明诚生活时的美好生活,可如今呢?物是人非,人走茶凉,这样的景色不过徒增伤感而已。

这首诗虽然短小,描写却雅致纤细,描绘出了诗人内心的真实感受。闭上眼睛,我们可以想象出这样的场景:一位客居他乡而有卧病在床的女子,她心烦意乱,生病无力,连梳头都没力气,觉得头发太长了。即使粱上的燕子在呢喃,花香飘满屋,她的内心也是非常烦恼忧愁。